「我不是早告訴過妳了,一切會沒事的,妳真的想太多了!」

「……不要再說我想太多了。假使這次沒事,以後也都會沒事嗎?別忘了妳前幾天跟我說過什麼,我跟妳無法離開他們的影子。」

「…………」

無證據不能將人當作罪犯,但她們仍是被施加咒語軟禁著,只能待在魔法部中,或萊衛德宅邸附近的區域。這也算合理,但不代表讓人舒服。

「當然,更無法擺脫的是我們自己做過的事。」

「……蕾娜,即使我們是無辜被懷疑,妳也不要用那麼糟糕的態度接受調查。妳將來還要復職,如果妳的上司……其他人又因此對妳更……更……」

女人白皙的額間蹙起,想著該挑揀什麼樣的字眼,才不會又戳動對方看似如磐石,實則敏感又易厭怒的神經;更何況她眼睛下方還沉著黑,肯定不耐得多了。

「我的個性、態度會對周遭有什麼影響,還用不著妳來提醒我。妳提醒我的事已經夠多了。」

眉頭彷彿除了下擰外不會再有其他神情,臉上的咒疤是父親留下的印痕,代表著教會自己多少咒語去對抗所謂的敵人;然而,敵我立場卻總是難以分清。

「妳怎麼還是這樣跟我說話,蕾——」

「我知道妳有多關心、多擔心我,但我真的需要那些嗎?」撐著下顎交疊的兩手,在艾琳娜面前重重的放下,眼眸是難以看清的深潭。「我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目標,我以為成為正氣師就能補償萊衛德的名聲,就能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麼……」

「我們曾經擁有一切,但自從他們離開,我就再也找不到想要的東西。畢竟,我們是他們親手打造的……」

「那天是我不對,妳有能力為自己的人生找到快樂,我當然替妳高興。這一切唯一的問題是……我不想為我的無能負責,就怪在妳的頭上。」

「……蕾娜,我……我知道,我一直都沒有顧及好妳的感受,妳想罵我也沒有什麼錯!我最希望的就是妳能好好的,所以我求求妳聽我的話好嗎?人生還很長,妳想要尋找什麼我都會陪著妳,妳只要態度良好的配合調查,我們就能過去這——」

艾琳娜趕緊握住了蕾娜放下的手背,懇切的眼眸讓蕾娜思索起,艾琳娜就像自己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陽光,照亮自己陰冷的世界;但當越靠越近,才驚覺自己或許有天會被過度的光熱給燒盡;但要是沒有太陽,世界將會永遠寒冰遍佈,令人無法抵拒。

但人終究無法只依賴單一的事物。

「……我知道。」

於是堅挺的面容上,揚起了一道小小的弧度。

艾琳娜不該被自己給綁住,她應得的不是陰冷而妄圖永遠倚靠她的另一人,她應該放下心。

以需要再獨處為由,婉拒與姐姐同行離開魔法部,蕾娜待在間會議室。他們竟然還願意讓停職的人深夜獨自在這,甚至讓她的貓頭鷹也一起,而能不至於太無聊。即使她在整場調查問話中,將過程據實以告後就接著臭張臉回應「不知道,我不知道,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,想查什麼就查吧」……